家人來京旅遊,也來我家搗亂,媽媽越待得久便越擔心,覺得北地氣候太冷酷,周圍沒個幫忙的人,怎可能是女兒的安居地。姐說,無論我在甚麼地方,媽都會擔心的。我想,北地之不適合人居住,我是很同意的,問題只是人在此,只能適應,沒有接受不了的選項。在來此工作時,便已決定了。很奇怪的邏輯,我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。家人來京五日,吃喝遊玩夠了,另一位香港朋友又來了,我們去了滑雪和溫泉,進一步訓練我作為導遊的能力,以後別的朋友來,我都可提供四日三夜緊湊行程,保證大伙盡興而歸。我的家還算寬敞,加上個小陽台,朋友說想起美國的留學生涯,挺美的,也挺苦的。原來如此,這回我可想像是到美國工作了,以示與唸書時的不同。朋友大除夕便回港了,臨行前還說朋友都走了,我可要趕快弄好网絡(之前因技術問題老連不上),不然是要枯萎掉的,所以刻下便趕忙連上。元旦日,收拾了半天心情,想來年來日又會如何。晚飯和舊同學會面,一桌的普通話,我卻覺得很遠。盯著每個同學看,猜想他們這年來發生的變化,人面之下,寒喧以外,大家想的是甚麼。也許,都不容易。北地,仍然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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